对话词元无限:字节系团队、数亿元天使轮,ToB Coding、靠 FDE 拿下数十家大客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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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话词元无限:字节系团队、数亿元天使轮,ToB Coding、靠 FDE 拿下数十家大客户
8430点击    2026-07-31 00:39

词元无限的创业赛道很明确,ToB Coding。


做 Coding 是因为创始人杨萍之前在字节内部的 Coding 项目经历,一个好的 Coding 产品+内部的数据,就能很好在字节内部落地,真正解决问题。


对话词元无限:字节系团队、数亿元天使轮,ToB Coding、靠 FDE 拿下数十家大客户


不做 To C 是因为算不过来账,「每一次 Query 都会产生成本,使用量越大,账单越大」她后来甚至劝投资人,不用再投 To C 的 Vibe Coding 项目了,它们一定活得不好。


2025 年,杨萍离开字节,与清华姚班出身的王伟共同创立词元无限,29 天完成数亿元天使轮融资。方向只有一个:All in B 端,让 Agent 进入企业的生产系统,交付可运行、可验证、可审计、可维护的结果。


一年多过去,这家公司服务了近 50 家大型客户,以金融行业为主。一个客单价千万级的客户,通常只需要一两名 FDE 对接;乐观预测,今年 ARR 在 8000 万到 1 亿元。杨萍的判断更激进:未来 8 到 18 个月,能留在国内这条赛道上的,「有可能只有大厂的一两家,加上我们」。


但他们想要的,是一个更远的位置。「如果讲互联网,大家想到 Google。操作系统,想到微软。我们的长期愿景是,当大家讲到 Agent 应用的时候,想到的就是词元无限。」


以下是 Founder Park 与词元无限联合创始人兼 CEO 杨萍、联合创始人兼 CTO 王伟的对话,经编辑整理。


01 


Coding 一定有需求,


但 C 端 Coding 账单算不平


Founder Park:创业前,你在字节做了 7 年 AI + 软件工程。AI Coding 这件事,你们是怎么一步步做起来的?


杨萍:我 2014 年从北航计算机视觉专业毕业,先在英特尔做了 4 年软件和算法工程师,2018 年加入字节。2022 年开始全力做 AI Coding。当时我们在内部有一个插件产品,虽然只有几十个人在用,每天给我们提需求。


真正的转折点是 2023 年中 DeepSeek Coder 开源。在它之上叠加相关代码数据训练了一个版本,效果一下子变得很好。两三周时间,我们把原来那个版本的产品重新迭代起来,之后不到 3 个月,用户涨到数万人。内部产品能连接飞书文档体系、打通 CI/CD 和研发流程,对需求和意图的理解更好。有一段时间,大家觉得它比 Copilot、Cursor 的效果都好。


Founder Park:这个产品后来对外商业化了?


杨萍:2024 年四五月,我们的插件和 Web IDE 外发了,对外推了两周左右,用户量就远超内部的使用量了。


早期为了获客是免费的。但我看到那张账单的时候会想,这种产品长期做下去,收入模式到底是什么?成本怎么分摊出去?我没有得到结论性的答案。


移动互联网时代,免费产品可以把投入换成广告收入,软件一次研发、持续迭代,边际成本可控。大模型时代不一样,每一次 Query 都会产生成本,算力和芯片又是紧缺资源。使用量越大,账单越大,这种成本结构很难非线性地 scale。


Founder Park:所以决定出来做 B 端,这件事没法在字节内部做吗?


杨萍:到 2024 年中,我越来越确定,需要用外部独立的方式做企业端 Coding Agent。它要完成两个使命,一是把大模型能力从模型侧搬到企业端,二是站在企业视角把商业模式跑正。


直到 2025 年春节前后,DeepSeek-R1 带来了一次能力普及,我觉得时间点合适了。大模型服务软件这件事,值得持续投入,也会带来行业变化。真正开始筹备创业,是 2025 年二三月份。


Founder Park:组建词元无限时,在 To B 和 To C 之间纠结过吗?


杨萍:完全没有。C 端没必要创业去做,你不可能在市场营销上投得过字节。更根本的是,我不看好 C 端的商业模式,过去看到的算力账单太大了,我不觉得它能把账跑正。去年我甚至会劝投资人,不用再投 To C 的 Vibe Coding 项目了,它一定活得不好。 到今天,这个判断已经被印证了一部分。


02 


企业买到的是安全可审计和「数字劳动力」


Founder Park:一句话向客户介绍词元无限,你们会怎么说?


杨萍:长版本是我们的愿景,以无限的词元探索智能边界。我们现阶段不把自己定义成模型技术厂商,更像 Token 的搬运工和生产力提供者,帮企业指挥好、使用好智能体团队,也帮它们完成组织转型。


如果再短一点:企业里现在所有的软件,都可以交给我们的数字劳动力。


Founder Park:B 端客户掏钱,实际买到的是什么?


杨萍:产品形态既有能力很强的单点智能体,也有一整套平台,以标准产品和私有化部署为主,兼顾数据安全与合规。现阶段以旁路嵌入为主,客户原有的软件架构、已接入的 AI 能力和模型都可以保留。


平台会记录使用轨迹、模型和 Token 用量。这些 Trace 一方面帮企业观察过程,另一方面会成为它以后做模型学习和 Agent 学习的高价值数据。Token 的每一段消耗、审计和预测,也都在平台里。


我们要同时照顾三类人,决策者能放心批预算,整个过程清晰、可追溯、可审计;管理者能看到 Agent 和人的运行情况;终端用户的体验和使用过程也能被记录。


Founder Park:企业怎么验收?怎么证明效率真的提高了?


杨萍:代码智能体有一组过程指标和北极星指标,比如 AI 生成代码占比、组织消耗了多少 Token、产生了多少代码、节省了多少人力,平台会直接提供。


其他智能体更适合按结果评价。以质量智能体为例,线上缺陷逃逸率不能上升、质量指标不能劣化,这是基本 Baseline;在这条线之上,再追求经济性,用更少的 Token 完成更多的事。 早期由 FDE 根据客户目标配置指标,所以我们的计费方式也多样,订阅、通用计费、按结果计费都有。


Founder Park:企业服务很容易陷入定制泥潭。你们怎么控制交付成本?


杨萍:三件事。第一,选相对集中的行业,比如金融和金融软件,行业内共通性强,可以复制。金融代码量大、研发人员多、数字化基础好,最早享受到模型红利。工业的嵌入式场景差异更大,长尾行业起步更晚、空间可能更大,但每个行业都要找到自己的冷启动方式。第二,FDE 既要理解大模型的能力边界,也要理解复杂 IT 架构,能在现场快速判断个性化需求怎么处理。第三,客户用起来后会持续提问题,我们提供增值服务,FDE 自己也带着一堆 Agent 工具。


软件生产这一层的非标程度,其实没有想象中那么高。 不同企业用不同的需求管理平台,有的以平台为主,有的平台加本地文档和 IM,但我们可以用标准方式连接。所以能以个把 FDE 的人力,对接千万级的客户。


Founder Park:以银行为例,从第一次接触到落地签单,完整流程是什么样的?


杨萍:银行对数据安全、等保和私有化的要求更高,只卖纯软件决策周期很长,还要走招投标,所以我们典型的方案是软硬一体,GPU、集成和 Agent 产品打包,目前更关注中小银行和城商行。


一家银行通过官网联系我们,技术型售前通常 3 个工作日内完成第一次沟通、做技术演示。第二次交流进入解决方案和技术细节,明确私有化部署目标。通常第二周,FDE 就进场部署试用,试用 2 到 3 周,形成一份集中报告支撑采购决策。从第一次见客户到签单,典型周期是 1 到 2 个月。


03 


「牌桌上可能只剩大厂一两家,加上我们」


Founder Park:决定做 B 端 Coding 时,怎么判断时机?没想过等模型再成熟一点吗?


杨萍:当时就很合适。如果再晚一点,到了所有人都会讲这个故事的时候,它就变成共识了。共识意味着已经被别人验证过,我们得做非共识的事情。


现在回头看,比我们预期的还快。


团队规模,去年 8 月开始运营时,我们估计年底 30 个人,只租了一间孵化器小办公室,后来变成了 3 间。产品规划上,原计划 Coding、Chat、Testing 按 roadmap 推进,结果 Testing 的投入比计划提前。商业化本来预期今年先跑通商业模式、不以收入为主,结果商业 pipeline 远超预期。


很重要的一个背景是,2025 年 2 月 DeepSeek-R1 发布之后,资本和产业层对企业级 Coding Agent 形成了新共识,这也支撑我们很快完成了后面两轮融资。


Founder Park:商业化数据方便分享吗?


杨萍:到现在服务过的客户接近 50 家,以重点大 KA 为主,行业集中在金融、金融软件,也有移动通信、新制造和国央企。


通过渠道伙伴接进来的商机量级比较大,激进一点预测,今年 Pipeline 有希望接近 2 亿元。但我们现阶段更看重有质量的商业化收入,数字不是唯一考核目标。乐观预测,今年 ARR 在 8000 万到 1 亿元;今年比较稳健的预期,大约是 4000 万到 5000 万元。


合同结构很多样:大客户按年度签约,折算到当年可能是千万元级;有些按结果持续计费,形成一两千万元的持续性收入;中小客户是几百万元的订单,还有在飞书上的按次收费。订阅、按人、按年、按次、按结果,我们都在试。


大语言模型的第一个大应用场景——Coding Agent,已经开始形成商业闭环了。我们要跑得更快,以更激进的姿态站稳商业化。未来 8 到 18 个月,能留在国内这条赛道上的,有可能只有大厂的一两家,加上我们。


Founder Park:怎么看竞争?大厂下场会怎么影响你们?


杨萍:有竞争,但比想象的乐观。


大厂通常要突出云业务,依托各自的云客户推产品。但还有一大块市场,公有云很难进得足够深,比如金融和金融软件,有些场景即便进去,也只先覆盖外围系统。我们早期融资引入产业方,就是希望保持独立团队的灵活性,同时借产业渠道进入这些客户。


目前在大客户侧,我们遇到的创业公司竞争并不多,偶尔碰到大厂产品,大家还在各自服务自己触达得到的客户,没有进入全面正面竞争。


之前大家的商业化都聚焦在工具订阅,你会看到做工具订阅的 AI Coding 厂商都活得不太好,停留在工具订阅,最后很容易卷价格。我们提供的是 Agent 劳动力,市场空间大得多。企业要把大模型真正用起来,还需要独立第三方提供最后一公里的能力。


我们把自己定义为生态友好的 AI Native 组织:产品可以被模型厂商和硬件厂商集成,也可以帮模型厂商输出 Token。因为没有被某一朵云或某一个模型绑定,可选的商业模式就更多。


Founder Park:To C 的 Coding Agent 都在转向通用 Agent,对你们有影响吗?


杨萍:值得关注,但不会改变我们的重点。


假如企业要海量用 Token、无限制地创建智能体,最难的部分是什么?我们认为还是在 Harness 和工程层。在企业端做这件事需要长期定力,我们现在看到的非常多产品,两年过后 95% 以上都会消失。我们要抓住的是不变的东西,企业几十年积累的经验、数据、业务逻辑,以及能让大模型变得更聪明的 Agent 自我进化能力。


Founder Park:进展比预期快,产品策略和节奏会调整吗?


杨萍:今年的主调还是产品能力。今天的竞争集中在交互入口、模型能力和单任务成功率,但我们认为交互的终局不会停留在 IDE 或 CLI,这种产品形态是过渡态,代码本身也只是中间产物。


企业真正需要的,是把业务需求变成一个可运行、可测试、可审核、可维护的结果,未来智能体作为数字劳动力,也应该围绕这个结果接受考核。


Coding Agent 从 2023 年到现在走过了 Copilot、Agent 两个阶段,现在处在 Agent 阶段末期,下一步是 Agent Team。但 Agent Team 还有大量问题没解决:组织协作、度量、治理、自我进化和轨迹学习。企业未来需要很多不同角色的数字劳动力,Coding Agent 的终局会升级为智能组织的基础设施。我们现在处于应用层,同时希望成为应用层的 Infra。


04 


模型会吃掉 Harness,


但 ToB 工程层依旧有需求


Founder Park:给企业搭 Harness,最难的点在哪?


王伟:企业有两个复杂度。一个是已有信息系统的复杂度,它又拆成两个命题,业务上怎么约定规则,技术上怎么约束。技术约束的通用性相对高,真正难的是业务的 Spec 怎么生成和维护,每个业务板块有相似性也有差异,这也是为什么前期需要 FDE 和客户的业务专家、技术专家一起打磨 Harness。


另一个复杂度是人。在 Agent 完全取代工程师之前,团队怎么上手?你搞出一个看上去很牛的复杂 Harness 框架,别人用不起来、效率很低,最后效果也不好。


我们做了两件事。第一,FDE 团队先把每个行业的路径跑通,比如银行、保险,提炼出典型的 Harness 框架和模板,和客户共创打磨后,赋能给合作伙伴批量推广。第二,把共性知识抽象成 Agent,比如 Harness Agent,部分替代 FDE 去构建 Harness。


坦诚讲,指不定「Harness」这个词哪天也过时了。但大模型之上、智能体之下,一定还有工程层的大量工作,只是各个团队会用不同的视角去组织和描述它。


Founder Park:模型能力持续增强,会不会把这一层逐步吃掉?


杨萍:企业场景不太一样。就算模型把部分能力内化了,对我们来讲,只是站在了 70 分、80 分的模型肩膀上。模型进了企业,你依旧要跟企业现有的知识、权限、数据、环境做打通,工程层依旧在。而且企业不会在每个环节都用能力最强的模型,太贵了。企业永远要回答的问题是,用智力适当的模型,在成本可控的前提下提供服务。


王伟:我更愿意把模型和 Agent 理解成水涨船高。模型覆盖了更多工作,Agent 就去拓展模型外延够不到的地方。短期内模型迈过某个水位,那个位置的 Harness 确实不用做了,但可以去爬更高的地方,同时做好这块未来被模型吃掉的准备。


但还有很多事模型搞不定。不管是 Claude Fable 5 还是 OpenAI 最新的模型,去真正解决企业内部复杂的分布式应用架构时,其实还 handle 不好,这里面有大量场景必须靠 Harness。


再退一步,「更强的模型 + 更简单的 Harness」和「更弱的模型 + 更复杂的 Harness」,综合 Token 成本谁的性价比更高?这是一个开放问题。 很多 B 端客户因为合规或算力受限,需要在受限条件下找性能平衡点。


Agent 的 ROI 会越来越重要,24 到 25 年大家还在不计成本地 All in AI,到了一定周期一定会看投入回报。我们推出 TokenHub 做多智能体组合优化,本质就是回答这个问题,经济账能不能支撑当前的技术,实打实地服务好客户。


Founder Park:所以强模型配更高自由度,弱模型配更强的框架,应该按目标选模型和 Agent 框架?


王伟:这个表述更精确。打个比方,招一个 MIT 或清华的博士做创新课题,就该给更高的自由度。要完成一个工业化场景,就给更多流程和限制让它不出错。模型也有性格,Claude Fable 5 和 GPT 5.6,GPT 更严谨、指哪打哪,但发散性不够。Fable 5 有时天马行空,做创造性的事会让你喜出望外,但也会做出离谱的事。


未来真正重要的,是能不能统一建模任务特征和目标,反向找到更优的方式去调度模型和 Agent。现在这件事还依赖个人经验,新模型一出,经验就要重建。我们想把它变成可量化、可泛化的能力。


Founder Park:模型的编排调度,也是你们 Harness 层的核心功能?


王伟:是。我们在技术层面提了两个核心理念,自组织和自进化。


自组织,是多 Agent 通过算法驱动动态调度编排的机制。我们希望用算法解决多条件优化问题,比如成本、效率、精度,甚至未来还有审计和透明性的要求。通过算法反向推演应该使用什么样的一组智能体,它们是通过合作还是博弈对抗的机制去完成特定任务。


举个例子,Anthropic 提过用 Sonnet 和 Opus 协同来兼顾经济性和精度,这其实就是自组织算法窄化后的一个场景:成本优化。我们想做更复杂的多条件约束,比如任务准确率 95% 以上、Token 消耗不超过某个值、且必须用国产化模型,反向算出该靠什么样的 Agent 组合完成。这方面我们在跟清华、北航做联合研究。


自进化有两个飞轮。一个是传统的数据飞轮,客户的大量数据在智能体上运行,持续生成和沉淀更多数据。另一个是大家关注不多的 Harness 飞轮,客户业务在持续发展,以前不做移动应用开发、后面要做了,Harness 就得迭代。


我们有一个专门帮用户构建和迭代 Harness 的 Agent,从客户现有系统里收集数据和运行环境,反向生成、更新所有智能体该用的 Harness 底座。一旦扎下根,客户会发现这套环境越用越好、越贴合业务。这就形成了竞品短期内很难替代的壁垒。


05 


FDE 的终极形态,是 FDE as Agent


Founder Park:你们怎么定义 FDE?这个角色具体做什么?


王伟:要求有两条。第一是广度,要理解企业级信息系统,能快速学习客户业务,也要理解 AI 技术和 AI Coding。对 Agent 底层技术的深度要求不像算法岗那么高,但视野一定要宽。第二,他自己就得是 AI 原生的,和 Agent 协同工作。


FDE 的工作不只是传统交付,还要把客户需求提炼出来,甚至在现场自己构建产品原型带回团队。我们内部正在孵化的 Harness Agent,就是 FDE 团队从客户现场做出来的,这类问题在一批客户身上有明显共性,它现在已经逐步成为核心产品。在我们设计的 FDE 体系里,人和 AI 从第一天起就是协作关系,而不是靠堆人天给客户做集成交付。


Founder Park:为什么坚持用工程师做 FDE?懂 AI 又懂业务的 PM 不是更适合对接需求吗?


王伟:很多人觉得 AI Coding 降低了技术门槛,产品或运营背景的人更容易转全栈。但我们看下来,鸿沟不在代码写得好不好,而在于真正理解企业级信息系统在 AI 转型中的现实挑战。


最简单的例子是权限隔离。一个纯产品背景的人要理解其中的复杂性,再判断怎么用 Agent 解决,学习成本很高,有 AI 也补不齐这些经验。所以我们反而倾向招一些年龄大一点的架构师,他们可能慢慢脱离一线了,但 AI Coding 能把执行能力补回来,而他们对复杂系统、技术风险和行业问题的经验还在。


Founder Park:FDE 和传统售前、外包的核心区别是什么?


王伟:售前更靠前,把新理念和行业动态传递给客户,一个人覆盖很多客户。FDE 更强调落地,自己用 AI,也帮客户设计具体方案,把产品接进真实系统。


至于和外包的关系,不用纠结名称,看一个更直接的问题,这种工作方式是否低效、重定制、持续消耗人力,最后会不会拖垮公司?


以我们现在的客户为例,一个客单价千万级的客户,平均投入 1 到 2 名 FDE,典型情况 1 名就够。这件事能成立,是因为 AI 原生模式下,FDE 是带着一堆 Agent 去做交付部署和定制开发的。对创业公司来说,这样的规模化扩张完全负担得起。


Founder Park:FDE 模式有没有天花板?客户从 50 家到 200 家,就要一直招人?


王伟:不会。我们的 FDE 和合作伙伴的 FDE,是开拓者和建设者的关系。进入新行业时,我们自己的 FDE 先把路径跑通,过程中把行业能力蒸馏成 Agent,再交给合作伙伴做行业扩散。


理想情况下,我们可以自己 host 一万个、十万个 Agent 把所有客户需求搞定。现阶段,需求沟通还很依赖人类工程师,跟客户系统的对接也有不够标准化的环节,但在 AI 加持下,这个模式已经非常高效。未来我们设想过,在某些领域做到端到端的「黑灯工厂」,全自动的智能体流水线,一个系统搞定一个行业的所有需求。


Founder Park:那 B 端的终局竞争,会变成 FDE 团队之间的竞争吗?


王伟:不会。词元无限长期的核心竞争力,还是 Agent 和 Agent Infra。Agent 层我们长期专注 SDLC,Coding 和 Testing 是拳头产品,Agent 平台是长期方向。


FDE 是我们切入行业的必修课,它是加成关系。但光有 FDE、没有核心产品和 Agent Infra,对客户来说就是你有很多熟练工人,但流水线没搭好,工人只能在旁边干着急。


从规模化角度,FDE 要不断消灭重复工作。FDE 的终极形态是 FDA,FDE as Agent。 每做完一个新问题,下一次就该尽量交给 Agent,团队不能靠持续加人重复同样的事。


06 


个人提效和组织 10 倍提效,


是两个不同的命题


Founder Park:过去半年的落地实践里,企业通常卡在哪些环节?


杨萍:互联网公司实践得早。像字节这样的组织,AI Coding 覆盖率可能已经超过 90%,但典型团队的效率提升是 40% 到 50%,拉长到整个组织,水位就降到 20% 左右。最领先的模型在代码生成环节能做到十倍提效,放到软件开发全流程,最后可能只剩 10% 到 20%。


效率损失在哪?企业数字化程度不均匀,需求、设计、文档、测试、评审、运维之间有大量断点。编码快了,上下游没有同步改变,整体交付速度不会自然跟上。 所以企业现在最大的问题是,单点工具只能解决单点问题,他们要的是 All in One 的整套方案,把个人工具的能力转化成组织的结果。


这里要同时照顾三层人。第一层是决策者,怎么让他舒服地掏预算。龙虾一开始看上去每个人都很香,但当老板要给每个人配龙虾的时候,看到账单他会崩溃。第二层是各级管理者,未来碳基员工和硅基员工的工作模式会变成什么样?这个变革可能先于单点能力的落地。第三层是一线员工,有人积极拥抱,但不是所有人都积极。让智能体真正跟人以比较 peace 的方式协作、产生对等价值,很重要。


Founder Park:一线员工会担心被 Agent 替代吗?


杨萍:会,而且很直接。研发场景相对容易推进,因为加班多,提效能直接减轻压力。有些工作原本就很难靠人完成,比如完整理解一个大型代码仓的全部历史,企业里架构师数量有限,一个能持续理解代码仓的 Agent,更像研发人员的伙伴。


我们希望数字劳动力最终与人形成共生关系。但站在今天,我没有完美解法。现在通常先解决两三个明确痛点,让用户理解怎么和 Agent 协作。人的角色一定会变,但会变成什么、新工作怎么被创造出来,需要所有 AI 公司共同回答。


Founder Park:企业在 AI 转型中,你们观察到哪些常见的坑?


王伟:与其说误区,不如说不同阶段踩过的坑。之前有个阶段是 All in AI,大家喊「人人都是十倍工程师」。还有个阶段是看谁 Token 花得多。可以理解,因为要调动组织积极性,但事后看有很多不理性。


个人十倍提效和组织十倍提效,完全是两个命题。 组织规模大了,上下文同步更困难,Agent 也一样。把 Token 当简单指标,就跟以前评价谁代码写得多一样,最后变成为指标的边际效应做各种不合理优化。


好在认知在持续迭代。客户过去问 Agent 有没有搭起来、Demo 能不能跑。现在问解决了什么问题、是不是核心业务、ROI 怎么样。这就又回到了商业本质。


B 端还有个有意思的现象,管理层往往比中层、执行层更焦虑,因为他们掌握着企业生死。这个学习过程可能很粗粒度,一开始比谁烧的 Token 多,后来比谁的 Agent 多,再后来发现有些东西没用、有些场景是真的好,经过外部反馈,最终回归理性。


07 


现在是拓荒时代,


到处都是金矿石


Founder Park:你们自己团队的 AI Native 实践是什么样的?


王伟:也在摸索。公司仍然有产品岗和研发岗,但边界没有划那么深。产品和设计团队会输出自己的 Skill,让研发小团队独立开发创新产品,从功能范围到 UI、UX 基本不需要产品介入。InfCode、InfTest 这些核心产品做得更重,人类产品经理介入更深。研发基本是 3 到 5 人的小团队,写更多文档和 Spec,交给 AI 开发,人来验证。我们自己的 Coding Agent、Testing Agent、Code Review Agent 都在其中,TokenHub 和 InfOne 做内部度量。


但坦诚讲,即使在我们这样一家 AI Coding 公司内部,也有非常优秀的资深程序员,对 AI 主导的模式不放心,永远让 AI 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地答。后来他专门抽时间用 SDD(Spec-Driven Development)驱动开发,发现效果远超预期,才慢慢认可。


这件事给我的触动是,如果一个工程师自己都没有 All in AI,他设计出来的产品,怎么可能发挥出 AI 的极限性能?从根源上,你要有信仰,带着信仰做事,才能找到新模式。先找到 Agent 的边界,才知道怎么突破。很多时候我们固步自封,还没碰到边界就开始说这个问题那个问题。对创业公司来说,这是一个隐性的挑战。


Founder Park:接下来公司的核心目标是什么?


王伟:商业化增长在当前阶段肯定不是最重要的。最重要的是触达更多场景,把这些场景变成产品迭代、数据飞轮和 Harness 飞轮的价值点,这也是我们成立之初就拿产业方融资的原因。


某种意义上,现在就是一个拓荒时代,到处都是金矿石。 我们要快速抢占领域,拿下好机会。商业化是后续的事,水到渠成。


Founder Park:拓荒有没有完成标准?


王伟:我没有完整想过终点,但可以确定,现在离终点还很远。


中国软件开发行业是 10 万亿甚至更高的市场空间,如果整个行业都值得被 AI 改写一遍,现在可能只发生了 1% 到最多 5%,还没算上具身智能这些新领域的新机会。我们会选最有价值、最难的场景突破,比如从银行核心系统开始,然后继续找能力边界,需求能做到什么程度、DataOps 能覆盖多少、物理世界的数据怎么进来,很多问题还没有答案。


Founder Park:具身是接下来要切的方向吗?


王伟:从第一性原理出发,具身的软件研发到数据链路,很多问题跟软件工程本质类似。不同硬件上的软件环境、存量开源项目、分层系统,复杂度和企业级软件开发差不多,也很难靠单一模型覆盖。我们的 Agent 基础设施有很多环节跟它有共性,比如 DeepMap 能把具身里繁杂的硬件文档、软件代码、不同 Layer 的差异 handle 到一起。仿真和真机误差的持续对齐,本质上也是 Harness 过程。


我们跟很多具身和世界模型公司聊过,他们内部对语言大模型用得最多的场景,其实就是 AI Coding,比如让 AI 写 Blender 或 3D 引擎代码来渲染模型、做数据采集,关键就在 Coding 的 Harness 够不够好。对我们来说,这是 Coding 能力从数字世界,延伸到数字与物理混合世界的必经路径。


08 


知道终点时焦虑,


不知道终点时也焦虑


Founder Park:当下最焦虑的是什么?


王伟:行业角度,最焦虑的是模型会不会见顶。我们现在还没看到顶,但它有没有可能明天、明年就到顶?我们并不担心谁发布了类似功能、技术迭代太快。跑得快不快,是自己的主观能动性能解决的,永远的担心是天花板有多高。


公司角度,我焦虑的永远是自己的竞争力。我们是不是能一直跟上最 AI Native 的组织?从产品、研发、算法到商业化交付,整个团队是不是按最契合当前模型和智能体能力的方式在组建?我们的智能组织本身够不够先进?只有这样,一家创业公司才可能跑出来。


Founder Park:如果模型真的见顶了呢?


王伟:逻辑上,见顶了反而可以不焦虑,知道终局长什么样,奔着去就完了。但人就是这样,知道终点时焦虑,不知道终点时也焦虑。 不知道终点,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来。知道终点,又觉得也就这样了。


如果模型能力到顶,可能 5 年、10 年后进入存量市场博弈。我们经历过 AI 1.0、AI 2.0,知道当 AI 能力触到天花板时,各种其他因素会左右市场。未必我们 handle 不好,但那一定不是我们希望所处的状态,大家会转向抢存量市场,而不是把能力打到最优先。


Founder Park:最后一个问题,你们怎么定义词元无限的成功和失败?


王伟:成立公司取名的时候,目标就很明确:我们要做 AI 时代的、代表互联网和移动互联网之后第三代信息化主体的公司。所以选了 Token,还带着一个梦想,Token 是无限的。


长期来看,每一个企业客户,不管是要往 Agent 转型,还是转型之后要管理内部的无数 Agent,词元无限永远都是他的一个选项。


如果讲互联网,大家想到 Google。移动互联网,想到字节。操作系统,想到微软。我们的长期愿景是,当大家讲到 Agent 应用的时候,想到的就是词元无限。



文章来自于微信公众号 “Founder Park”,作者 “Founder Park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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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开源免费】Browser-use 是一个用户AI代理直接可以控制浏览器的工具。它能够让AI 自动执行浏览器中的各种任务,如比较价格、添加购物车、回复各种社交媒体等。

项目地址:https://github.com/browser-use/browser-use


2
智能体

【开源免费】AutoGPT是一个允许用户创建和运行智能体的(AI Agents)项目。用户创建的智能体能够自动执行各种任务,从而让AI有步骤的去解决实际问题。

项目地址:https://github.com/Significant-Gravitas/AutoGPT


【开源免费】MetaGPT是一个“软件开发公司”的智能体项目,只需要输入一句话的老板需求,MetaGPT即可输出用户故事 / 竞品分析 / 需求 / 数据结构 / APIs / 文件等软件开发的相关内容。MetaGPT内置了各种AI角色,包括产品经理 / 架构师 / 项目经理 / 工程师,MetaGPT提供了一个精心调配的软件公司研发全过程的SOP。

项目地址:https://github.com/geekan/MetaGPT/blob/main/docs/README_CN.md